今年的戛纳必须从这部经典电影聊起

聚星作者 2020-01-19 130人围观 ,发现0个评论

  近日,第73届戛纳电影节公布了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斯派克·李。这使他成为欧洲三大电影节史上第一位非裔主席。

  可以说斯派克·李的电影生涯正是从戛纳起步的:1986年,斯派克·李以长片作《稳操胜券》入围戛纳电影节的导演双周,获得青年电影奖。此后,他的三部作品陆续入选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分别是1989年《为所应为》,1991年《丛林热》和2018年《黑色党徒》。在2018年戛纳主竞赛的激烈竞争下,《黑色党徒》还斩获了评委会大奖,也在后来的奥斯卡收获最佳改编剧本奖。尽管斯派克·李一次也未能摘得金棕榈,但戛纳电影节主席的殊荣已经是对他整个电影导演生涯最大的肯定。

  当然这一主席之选中的性考量也不言而喻,尽管近年来戛纳的评委会组成一直受制于正确而饱受诟病。但作为整个非洲裔电影人最杰出的代表,斯派克·李无疑是当代美国电影最重要作者,他强而有力的激进姿态贯穿了他的整个创作生涯,也使得他成为了当代文化和电影领域当之无愧的黑人运动领袖,银幕上的马丁·路德·金。

  今天的推送我们特地为读者准备了一篇评价《为所应为》的深度文章。作为斯派克·李的第三部长片作品,《为所应为》不仅是1989年《电影手册》并列第一电影,获得了两项奥斯卡提名,也早已成为黑人电影史上不朽的经典。这部由斯派克·李自编自导自演的独立电影,与90年代黑人运动相呼应,这部电影无疑生动地刻画出愤怒与,显示出斯派克·李的过人洞见。这种真诚毫不掩饰的态度也成为他日后电影的代名词。除此之外,斯派克·李还把美国黑人街头文化中布鲁斯强烈的律动感和斑斓颜色凝聚在了这部电影的美学中,形成了其独树一帜视听语言。

  音乐伴随他始终。《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甫一开场,映入眼帘的,是陛阶上的年轻人。炽烈的阳光,令人眩晕神迷;放音小王子拉希姆(Radio Raheem)的身影和伴随他的音乐,同样令人目眩耳聩。拉希姆一言不发,和善地凝视着年轻人。

  比尔·努恩(Bill Nunn)饰演的拉希姆身形健硕。镜头中,他总是占满整个画面,无形地淡化他周遭一切;他的便携收录机,总是迸着Public Enemy的《Fight the Power》,替他发声。他走到哪里,音乐就跟到哪里。这是对他的最佳比拟,至或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形象:无可简化、难以再现、四面袭来、活力迸射。片中,他几乎不说话;只是专注地调节音量旋钮。透过音乐,这边厢,似乎可以认知他个中秉性;那边厢,却又得以感知他别样特质。仅此一瞥,片中,拉希姆看似落落不群,实则贯穿始终。(译按:片中,拉希姆的便携收录机是Promax J1 Super Jumbo,可参阅。聚星账号开户)

  全体人类和个人生命经历,无疑多姿多彩;它不可能直白单调地呈现出来。本质上说,将斯派克·李(Spike Lee)匠作里生命熔炉视作对人性探讨的话,不免显得轻率、流于泛泛。因为人性是如此变幻繁复,如此刚愎堕落;人性摇移难测,却往往劫数注定,常常企图通过努力来弥衡。人性,生来固有之;人性之外,亦固有之。

  影片开场,镜头简明疏离,巴里﹒亚历山大﹒布朗(Barry Alexander Brown)轻快流畅的剪辑,构建出一派复杂的社区世界。的确,影片的色调至为关键。当然,金钱、财产、不断融化地遥远冰盖、骑自行车绅士小伙身穿印有伯德(Larry Bird)的凯尔特人T恤衫、升华的性、转瞬流逝的遗产、放大的万物、布鲁克林令人晕厥的燥热和不时让人窒息的(斯派克·李电影角色所喜爱)躁动音乐等等,同样至为关键。

  《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所构建的社区世界,虽然显得褊小,却经过细致审视,远不似其表面看来那么平素普通。人性困境肆意铺展,在炎炎夏日里,令人惶惑不安。引人注目的另一幕中,罗茜·佩雷兹(Rosie Perez)饰演的年轻母亲蒂娜(Tina)深处崩溃边缘:在铁道旁逼仄公寓里急躁穿行的她,操着西班牙式英语吼向帮她照看儿子的母亲。她直直朝外走去,穿过昏暗;继而穿过自窗户透过来的菱形橙色光照,疾速转身。她看似会跌出屏幕,跌落到我们的地板。

  其后,在无比撩人的亲密时刻、直白袒露的物化时刻,导演斯派克·李第二人格自我演绎的、蒂娜男朋友、她孩子的父亲和影片非传统主要角色——穆奇(Mookie),口中感念着造物主,用冰块涂抹蒂娜的双唇、棕色的腿和乳房。仿佛要给蒂娜做即兴解剖。提及在其电影中首次献影的佩雷兹,李似乎如是说,她,她是位新人,完全真实的新人。

  不过,斯派克·李的电影总以悲剧告终:血肉横飞、警棍飞舞、水火交争。导演的艺术手法,多数源自其对琐碎事件和于此相关的人群的着力刻画。犹如给观众逐次介绍喧嚣家庭里的每位孩子,导演每次展示一两个面孔,最后,这些面孔呈现出一幅生动群像。

  奥西·戴维斯(Ossie Davis)饰演的市长老爹,一位自封的酗酒街道主任。露比·迪(Ruby Dee)饰演的嬷嬷,一位善用对话来创作俳句的诗人,老是坐在窗台,看着路边过往;她似乎没有真正的名字,而只有简单明了的关系称呼。逗趣老男三人组,坐在刷着消防红油漆的屋前街角,老生常谈,老声常叹。

  在导演这第三部影片里,其卓越才华已然淋漓展现:洋溢奔放的情感,和让角色既个性鲜明又活灵活现的视觉风格。片中角色总是显得夸夸其谈,却带着出人意料的脆弱;剧作饱含不假思索的智慧和都市化街头诗意。漫溢缤纷色彩和平素人际探知的人道视觉风格,则是导演创作的澎湃动力源泉。

  厄内斯特·迪克森(Ernest Dickerson)着重对称和同步运动的摄影、露丝·卡特(Ruth Carter)色彩交织而生动的服装设计和怀恩·托马斯(Wynn Thomas)将贝史蒂(Bed-Stuy)打造成迷离、虚空舞台的布景设计,共同构建出《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的创作架构。此种创作脉动,宛如得以让观众早早一瞥可怜拉希姆简洁肖像的效用。这脉动衍生出斯派克·李著名的游走风格,首见于随后的《爵士风情》(Mo’ Better Blues, 1990),而不见于《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译按:sister,北美非正式用语中,用于非洲裔美国人向黑人妇女打招呼。Bed-Stuy,贝史蒂,全称是Bedford-Stuyvesant,贝德福德—史岱文森,是位于纽约布鲁克林中北部的非洲裔美国人聚居社区,也是《为所应为》片中的背景社区。)

  构象无处不在。萨尔氏闻名披萨店(Sal’s Famous Pizzeria)内收银台后,挂着教宗约翰·保罗二世(Pope John Paul II)的画像。问题源自披萨店的名人墙。毫无二致地,店内名人墙挂着诸如弗兰克·辛纳特拉(Francis Albert Sinatra)、阿尔·帕西诺(Al Pacino)和约翰·特拉沃尔塔(John Travolta)等人已然褪色的照片。这名人墙是丹尼·爱罗(Danny Aiello)饰演的萨尔(Sal)和儿子——理查德·埃德森(Richard Edson)饰演的维托(Vito)、约翰·特托罗(John Turturro)饰演的皮诺(Pino)——的精神启发。

  吉安卡罗·埃斯珀西多(Giancarlo Esposito)饰演的巴金奥(Buggin Out)希望名人墙挂些卓有名望的黑人照片,如此一来,得以更好匹配披萨店黑人主顾群体。塞缪尔·杰克逊(Samuel L. Jackson)饰演的地方电台节目主持人可爱爹地先生(Mister Señor Love Daddy),身边挂满凯斯·史威特(Keith Sweat)、惠特妮·休斯顿(Whitney Houston)、特蕾西·查普曼(Tracy Chapman)和安妮塔·贝克(Anita Baker)等人的海报。

  罗杰·格午埃文·史密斯(Roger Guenveur Smith)饰演的史麦利(Smiley)步履蹒跚地兜售着潦草涂饰的马尔科姆·艾克斯(Malcolm X)和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合照;这是另一种展现二者固有公众形象的方式,不同于在圣殿入口外摆摊的虔诚艺人叫卖圣母塑像和袖珍画像。斯派克·李的禀赋在于对其角色形象不可动摇地、近乎笃定地刻画。

  回到角色穆奇(Mookie)。在角色中,穆奇饱含危险地、富于成效地跨越颠覆界限,而塑造成典型。或许,斯派克·李想要刻画的这位迷失、并不英俊、全然无伤大雅的年轻人,抑或是导演自我刻画,在《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上映三十年后,依然鲜活如新。同样,让电影得以不可言表般精确地预知出我们身处的时代。穆奇的扮相:复古道奇队衫、精致局部变色荧光短裤和珍藏版耐克鞋,俨然就是当下一位时髦黑人小伙。

  现今,把他随意扔到贝史蒂,扔到布什维克(Bushwick),扔到哈莱姆(Harlem),抑或扔到下东区(Lower East Side),没人会多瞧他一眼。他用的一条饰有尼克斯队经典标识的毛巾,近时也重新流行起来。不成想,他的苦痛,诸如讽刺满满的疏离、低微的收入和随后对朋友的谋害等等,历久弥新。

  《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上映之际,是继《稳操胜券》(She’s Gotta Have It, 1986)和《黑色学府》(School Daze, 1988)获得成功之后,那时,斯派克·李俨然已经成为一名年轻有为的电影制作人。因此,基于影片上映后所带来重大而迅猛的影响,上映应被称作释放。斯派克·李亲睐喜剧,怜爱黑人同胞,也倾注投身于当时的。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身处纽约种族焦虑的间歇性炎症之中:零星爆发的种族主义,又断断续续在街巷中平息。

  斯派克·李将这部种族交融的巨作献祭给埃莉诺·邦珀斯(Eleanor Bumpurs)、迈克尔·格里菲斯(Michael Griffith)、阿瑟·米勒(Arthur Miller)、埃德蒙·佩里(Edmund Perry)、伊冯·斯莫伍德(Yvonne Smallwood)和迈克尔·斯图尔特(Michael Jerome Stewart),并致献给他们的家人。他们六位都是黑人,均被或白人暴徒杀害。这些名字,都被写成歌曲。

  无独有偶,史麦利(Smiley)在金博士头上涂画的皇冠和让—米歇尔·巴斯奎特(Jean-Michel Basquiat)用来缅怀过往黑人英雄的皇冠如出一辙。震惊于同为涂鸦艺术家的斯图尔特被谋杀,巴斯奎特绘制《毁灭——迈克尔·斯图尔特之死》(Defacement - The Death of Michael Stewart, 1983),以志纪念。

  影片《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结尾,拉希姆被用警棍勒住窒息而亡后,民众为拉希姆的枉死抱不平。一开始,低声诉说;继而,群情激昂。一连串名字成为二十出头年青人口中的慷慨陈词;民众念诵着名单里的名字,包括最新入列的拉希姆。一如当代的观众,可以清楚、完整地列诉出崔温·马丁(Trayvon Martin)、拉科安·麦克唐纳(Laquan McDonald)、桑德拉·布兰德(Sandra Bland)和菲尔兰多·卡斯蒂尔(Philando Castile)等人的名字。

  1991年,在《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上映两年后,犹如皮疹在皇冠高地(Crown Heights)迅速蔓延,加剧了黑人和犹太人之间的紧张局势。这场完全映衬着影片描绘的黑人和意大利人、以及更小范围的黑人和韩国人之间的冲突。同年早间,在美国的另一端,罗德尼·金(Rodney King)被一伙交通以暴力。

  电影上映十年后的1999年,纽约朝无辜的几内亚移民阿玛窦·迪亚诺(Amadou Diallo)射击四十一枪,将午夜离家的后者射杀。时间快进到电影上映二十五年后的2014年,厄运降临到埃里克·加纳(Eric Garner)头上:同样魁梧的身材,同样为社区所爱戴,同样在人行道无辜窒息而亡;和拉希姆的命运惊人般相似。

  回到1989年,个中评论家担忧影片会引发黑人观众的。这是多么奇而不察的忧虑!现实已然为这之火供应着源源的火种。斯派克·李电影中攸关死亡、愤怒和的终极刻画,无疑是完全翔实而生动的。

  九十年代黑人态度符号幻化于当时令人忧虑不安的两难境地。《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关切和指明基于正义的愤怒,算是对前述两难境地先兆式表达。可以丝毫不夸张地说,影片从声调和视觉上帮助构建了那个年代。影片片头字幕的字体和三角波纹线条,均为后来经典黑人情景喜剧所使用,诸如《马丁》(Martin, 1992 - 1997)和《我的女友》(Living Single, 1993 - 1998)等;片中高超实用的俚语,其后为约翰·雷吉扎莫(John Leguizamo)的单人秀和旺达·塞克丝(Wanda Sykes)的单口特别节目等沿用。

  带着其图腾式胜利和新教式自由开明的民权一代,聚星账号开户已然远去。狂热地后继一代,以黑人艺术和黑人民权运动这对双生艺术民族主义为代表,也逐渐隐退。轮到导演斯派克·李一代,他们开始审视前人的成就,尝试渐进的融合。影片中喧嚣混乱的时刻自然地嘲讽着当下的社会,有如格温多琳·布鲁克斯(Gwendolyn Brooks)六十年代晚期诗作《》(Riot)中的诗句一般。

  而且,影片同样饱含着至为真诚的、毫不掩饰的、对精诚团结的渴望。是的。户外闲聊三人组之一、保罗·本杰明(Paul Benjamin)饰演的ML,对萨尔氏披萨店所在史岱文森大街(Stuyvesant Avenue)对面杂货铺韩国老板取得经济立足叹惋不已;伙伴们则揶揄他,作为一名西印第安移民,可是同样乘船,飘洋过海,弃舟登岸,来到纽约。

  在这个国家、这座城市,ML的生活同化模式明显有别于杂货铺韩国老板,正如他们不同的肤色。但这种融入是如此迅速、如此真实、如此富于戏剧。有如史蒂夫·朴(Steve Park)所饰演索尼(Sonny)和吉妮·杨(Ginny Yang)所饰演金(Kim)贸然来到美国取得商业成就一般,ML当初也是抱负满怀而来的。

  斯派克·李父亲比尔·李(Bill Lee)谱写的北美大草原风弦乐,透着对布鲁斯的热爱,古老的美洲歌谣集,外加循环播放的Public Enemy韵律,配以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样带,混合而成电影原声音乐。同样,在片中,也可以纵情一赏多样语音和多种语言。个中著名的一组镜头:一众角色的逐帧画面中,直面镜头,呼喊着饱含种族特色的污言秽语,信口而出,滔滔不绝。镜头中涌现的众多口音,显得怪异可笑。甚或,个中偏执,都尽显多元。

  约翰·特托罗(John Turturro)的棕色皮肤和蓬卷头发无声诉说着种族模糊性。皮诺(Pino)厌恶“黑鬼”,却热爱“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Earvin Johnson)。皮诺的恫吓丝毫不能动摇他弟弟维托(Vito)与穆奇(Mookie)之间兄弟般友情。

  由斯派克·李妹妹茹瓦·李(Joie Lee)所饰演穆奇的妹妹婕徳(Jade),片中深为萨尔(Sal)迷恋。平息后,穆奇和萨尔来到披萨店门前,一开始,两人言辞尖刻,争锋相对;临终了,两人似乎寻求到和解。巴金奥(Buggin Out)提醒穆奇“保持本色”;而蒂娜(Tina)祈求穆奇勇担男人职责。人人都被赋予不同角色,人人却都无可抉择。

  斯派克·李本质上是位谨小慎微的综合论者;抑或悲观地看,他显得理解包容,而往往陷于多源对立境地。如果我们期待他变得不同,不免会失望。斯派克·李尊重爱戴激进主义者;钦佩他们对自我种族和人民炽烈无比、无穷无尽、显而易见的热爱,尽管他们最终都未能实现平生抱负。

  片尾字幕前,来自马尔科姆·艾克斯(Malcolm X)和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语录呈现屏端。前者为自卫中的暴力作辩护;后者态度全然相悖。此种难以理解的辨证对立,大体上表征出九十年代以来的种族现实。

  《为所应为》(Do the Right Thing, 1989)至为称当的文化英雄,莫过于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虽然,贯串全片,对他只字未提;但隐约间,他一直盘亘在全片之上。某种程度上,斯派克·李紧紧地将故事限定为类似于南非少数白人族群统治的动态社会背景,而非泛述美国多数白人族群统治的惊骇社会图景。

  全片中,萨尔和其两个儿子是仅有的白人,除开那位自行车小伙。影片上映不到一年,曼德拉获释出狱;接着,没过多久,成功当选总统。后来,这位昔日抵抗压迫、投身暴力、狂热抗争权利的激进主义者,摇身变为捍卫和平的全球象征。

  拉希姆,一位保持真我、热爱音乐的讲究人,刻画成可以容纳对立两极的角色。片中他第一次开口说话,是在他向穆奇展示那对四指连戒。它们经过悉心保护,看起来很锋利,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危险。一只铸有“爱”,一只铸有“恨”。

  镜头直接面对着他,他身后成排铺展的褐砂石房屋,宛若特艺彩色辅助摄影臂,将他扁平化到背景中;戒指闪闪发光,他T恤衫印有耸目标语:“贝史蒂,决死一战。”,他眼神游离,等等,都矗于镜头前。他对着镜头挥拳展示那对戒指,演绎着爱与恨持续上演的争斗。两者互为依存、势均力敌。两者你方唱罢我登场。爱刚在这边取得胜利,恨已然在那边摇旗。

«   2020年5月   »
123
45678910
11121314151617
18192021222324
25262728293031
不容错过
Powered By 聚星主管